
洒倾泻而下,蒸汽在密闭空间里迅弥漫。 他站在水流下面,让滚烫的水从头顶冲过肩背,一路淌到脚底,身上每一块在横海关绷了七天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。 脑子里那些线索、推演和警惕在水温的作用下暂时退到了后台。 他闭着眼想了一会儿孔摩,想了一会儿王惊鸿,又想了一会儿秦博和薛彻。 最后浮上来的是父亲苏狄的背影。 那个背影总是离他很远,远到他说不清自己究竟在追赶什么。 “平衡。” 他低声念了一下。 水声太大,这两个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了。 他在浴室待了将近二十分钟,直到身体彻底放松,才关掉水龙头擦干头,套上一件干净的短袖走出来。 窗外已经完全暗了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