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当天边终于泛起一丝如同鱼肚般的惨白微光,勉强驱散了些许最浓重的黑暗时,山林间弥漫着的,是破晓时分特有的、刺骨的寒气,以及草木叶片上凝结的、晶莹未散的冰冷露水。僧寮内,篝火早已熄灭,只余下一堆带着余温的灰烬,更添几分清冷。 徐逸风依旧昏迷不醒,平躺在干草铺上,气息虽然比昨夜初时平稳了一些,不再那般急促微弱,但面色依旧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,如同上好的宣纸,嘴唇更是干裂起皮。蔡若兮守了他一夜,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,她再次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脖颈侧的脉搏,那跳动虽然存在,却依旧杂乱无力,仿佛被无形的乱絮堵塞缠绕。她虽不通高深武学,却也明白,徐逸风体内那因强行催动佛光而彻底紊乱、近乎崩溃的内息,绝非寻常的止血草、宁神根这类普通草药能够疏导、平复的。这需要的是能固本培元、修复经脉损伤、甚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