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已列队完毕。玄色的甲胄在晨雾中泛着冷光,长戟斜指地面,形成一道严密的屏障,将十辆马车护在中央。最中间那辆马车的帷幔是暗紫色的,四角绣着银线云纹,车轮包着厚铁,碾过黄土路时只出沉闷的声响,透着与周遭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的体面。 刘邦坐在车厢里,指尖摩挲着车窗的木框。昨夜在驿站歇脚时,他让夏侯婴找来了一把小刀,悄悄在框上刻了个极小的“汉”字,此刻指尖划过那粗糙的刻痕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隐隐疼。 “侯爷,该启程了。”车外传来护卫统领周平的声音,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。这位年轻的羽林卫校尉,从接下护送差事起,就始终保持着这样的分寸——既不怠慢,也不亲近。 刘邦没有应声,只是将目光移向窗外。车帘被他掀开一角,能看到护卫士兵正有条不紊地检查马车的轮轴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