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潮水般退去。 林曦月靠在床头,望着跳动的烛火,疲惫地叹了口气。 紧绷的弦松了,一直被压抑的自责和无力感,便如同挣脱束缚的藤蔓,疯狂地缠绕上来,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 眼泪,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,迅打湿了衣襟。 她咬着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 都是因为自己……这副从出生就孱弱无用的身体。 如果不是她,爹就不用常年奔波,冒险去寻那些渺茫的灵药; 师兄就不用放下师门的事务,日夜守着一个病秧子; 师弟师妹们就不用提心吊胆,连修炼玩耍都不得安心。 她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,不断地消耗着身边人的心力,却什么也给不了他们…… 她恨透了自己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