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的臭味。真定城北,那片被反复争夺、早已被打成筛子般的旷野和丘陵地上,密密麻麻布满了新掘的壕沟、土垒、鹿砦,以及无数来不及彻底清理的残破旌旗、碎裂的盾车和已经肿胀黑的尸骸。鸟鸦成群地盘旋聒噪,却不敢轻易落下,因为这片死亡地带的某些角落,依旧会毫无征兆地爆起一团火光,响起一声铳鸣。 金声桓站在新筑的前沿指挥台上,这土台不过丈余高,却足以让他将整个战场态势尽收眼底。他披着沉重的山文甲,头盔下的脸庞被多日的血火熏得黝黑,只有一双眼睛,依旧锐利如鹰隼,死死盯着前方约两里外清军的主阵线——那是以真定北关外一片地势稍高的土坡为核心,层层加固的营垒,屯齐的帅旗就在那里。 过去二十天,他动的“夏季攻势”并未如预想般摧枯拉朽。屯齐得到了姜镶部万余人的增援,守得极其顽强。振明军依仗着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