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光透过窗纸映在他脸上。他走到书架前,将带来的几本算学书一一摆好,手指拂过磨损的书脊。远处传来打更声——戌时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坐到椅子上,翻开最上面那本《九章算术注》。油灯的光晕在纸面上晃动,那些熟悉的算式和图形,此刻成了他在这个陌生官场里唯一的依靠。他提起笔,在空白页上开始演算——不是为考试,是为明天。为那个即将到来的,无人指导、无人协助、甚至可能无人认可的“主事”的第一天。 *** 三日后,工部衙门水利司。 清晨卯时初刻,陆明远推开值房门。 书案上堆满了东西。 不是昨日他离开时收拾整齐的模样,而是堆着厚厚几摞卷宗,纸张泛黄卷边,有些还沾着泥渍。最上面摊开一张河道图纸,墨迹已经晕开,标注的字迹模糊不清。旁边散落着几本账册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