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的烛火已亮了整整一夜。 林念桑放下手中的奏折,揉了揉胀的太阳穴。窗棂外透进熹微晨光,将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勾勒出深浅不一的轮廓。这些来自各州郡的奏报,有对新政的称颂,亦有隐晦的抱怨,更多的则是观望与试探。 “父亲,该歇息了。” 林明德端着热茶轻轻推门而入,见父亲眼中布满血丝,不禁蹙眉。他今年二十有三,已在翰林院供职两年,眉宇间既有书卷清气,又隐隐透着林家世代沉淀下的刚毅。 “江南三州的清丈田亩数据送来了?”林念桑不接茶盏,反而伸手问道。 林明德从怀中取出一卷册子:“昨夜子时才到。苏州、常州、湖州三地,清出隐田四十八万七千余亩,其中三十六万亩为当地士绅以‘寄户’‘诡名’等方式隐匿。” “好一个‘寄户诡名’!”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