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拉。血从尸体的衣服上不停地往下渗,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、蜿蜒的、刺目的红色痕迹,那痕迹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泽,像一条正在缓慢爬行的巨型蜈蚣。铁皮门被推开又合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,仓库重新归于沉寂,只剩下赵泰昌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江风穿过铁皮缝隙的呜咽。 赵泰昌的目光仍然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条拖曳的血痕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不是没有见过死人。胜进集团这些年搞拆迁的时候,他手底下的那帮人没少在工地上制造过意外事故,有几个钉子户至今都没找到全尸。可那些事都是手下人办的,他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,听完了签个字,仅此而已。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子弹打成筛子,看着鲜血从弹孔里往外涌,看着尸体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拖走,连自己的脸上都沾上了那个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