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城河里的冰化了一半,碎冰碴子在浑浊的水面上浮浮沉沉。陈野没急着进宫,先去了合作社——后院那棵老槐树居然冒了新叶,嫩绿嫩绿的,在料峭春风里抖。 秦老太正坐在树下剥豆子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——眼睛半瞎,但耳朵灵“陈小子,回来了?” “回来了。”陈野蹲到老太太身边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“威海渔民送的虾酱,您尝尝。” 老太太摸索着接过,打开闻了闻“嗯,这海味正——是石岛那边的做法,加了小银鱼干。”她顿了顿,“朝里……没出什么事吧?” “还没进宫呢。”陈野咧嘴,“估摸着有人憋着劲儿等我。先来您这儿吃口热乎的——有饼吗?” 秦老太笑了,朝灶台努努嘴“灶上温着呢,第一百七十六块,给你留的。” 陈野去掀锅盖,饼是玉米面掺豆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