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,往南一百里就是镇南城,这里也是区别南北冬天差异大分割线。 深秋的寒风和初冬的气息自北南下,气温不过数日骤降。 原本尚且安稳的北方官道,彻底沦为人间炼狱。 蜿蜒千里的多条通衢之上,再无车马商旅的繁盛景象,唯有无边无际的南迁流民,拖家带口、踉跄前行,在兵荒马乱的乱世里,挣扎着求取一线微末生机。 秋末的风虽然不是,却带着北疆战火的肃杀,刮过荒芜田野、破败村落,卷起漫天尘土,扑打在无数南撤的百姓身上。 官道两侧的草木早已被往来人流踏得寸草不生,干裂的泥土里,混杂着破碎的衣物、腐朽的农具、散落的锅碗瓢盆,皆是百姓仓皇弃家、仓皇逃命的痕迹。 自北向南绵延数百里的人流,看不到尾,人人面色灰败,眼神空洞麻木,只剩双脚机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