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,落在脸上只有一点凉意。但就是这样的雨,下了一整夜,到早晨还没停,把青石板路浇得湿漉漉的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 萧绝站在屋檐下,看着院子里的积水。 雨水顺着瓦片往下淌,在檐角汇成一条线,滴在青石板上,出单调的“哒、哒”声。他手里拿着一卷书——是前几天在镇上书店买的,最基础的《千字文》,纸页已经泛黄了,边角卷着,墨迹也有些模糊。 他翻开第一页。 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” 八个字,他念得很轻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 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西厢房。 那里原本是间客房,现在被改成了私塾。屋子不大,摆了六张矮桌,十二个蒲团。桌是他自己做的——不,严格来说,是他从镇上木匠那里买来半成品,自己打磨、上漆、组装起来的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