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运迷宫的碎晶,边缘依旧锋利,划得指腹麻。昨夜宴席的喧闹早已散去,山门上下只剩几处守夜的灯火还亮着。他没回房,也没再碰茶碗,就在这儿站着,眼睛盯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。 他知道,天机阁主没死。 那一声飘在空中的呼吸,不是幻觉。 “盟主还没歇?”沙哑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。 林宵回头,看见陈老拄着一根枯枝当拐杖,慢悠悠地走上来。老头身上还沾着药渣味,袖口磨出了毛边,手里拎着一盏晃悠悠的纸灯笼。他在亭子另一侧坐下,把灯笼放在石桌上,光晕照出他脸上纵横的皱纹。 “睡不着。”林宵说,“脑子里有事。” 陈老点点头,也不多问。他在赤心盟资历最老,是当年那个敢偷偷给挑水杂役塞馒头的老头,如今管着后山药园,说话没人敢轻看。他从怀里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