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车碾过青石板路,车轮轧得血污四溅,车中箕遗、黄渊等人的头颅滚撞着车壁,尚未凝固的血珠滴落在砖缝里——这是范宣子为“栾盈谋逆”罪名献上的第十颗人头。 相府内,范宣子将一卷“栾氏党羽名录”狠狠掼在案上,青铜镇纸“当”地弹起,震得墨汁泼溅,恰好将“栾盈”二字晕成一团狰狞的黑。他指着名录上的名字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如骨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传令全境,栾盈叛逃,凡藏其党羽、私通其信者,与叛贼同罪,诛三族!” 此时的栾盈正牵着战马,在楚地通往齐境的密道里疾行。密道壁上的苔藓滑腻如油,马蹄踏碎积水,冰凉的水花溅得裤脚沉重。 他从楚国借来的佩剑还在鞘中烫,却没来得及为楚国效命,就听闻范宣子在绛都大开杀戒的噩耗。楚康王那双眼尾上挑的凤眼又浮现在眼前——那个曾拍着他的肩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