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,茶壶搁在案前,壶嘴朝南,热气不再升腾如线,只是懒洋洋地浮着一层薄雾。 他没睁眼。 但耳朵已经支棱起来了。 不是因为他多想听什么,而是—— “来了。” 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。 脚步声杂乱却不慌,有穿布鞋的啪嗒,有踩草履的沙沙,还有几个明显是第一次御风飞行、落地不稳摔了个屁股墩的闷响。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没有列队,也不讲排场,像赶集一样围到了高台四周。 来的全是各派弟子。 大的不过二十出头,小的看着才十四五岁。有穿锦袍的名门之后,也有披麻衣的小宗寒修。昨天还剑拔弩张的几大门派,今天这些年轻人站在一起,居然没人瞪眼,也没人甩袖子走人。 因为他们都盯着同一个地方——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