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墙上摇,像谁在无声地挥手。 李治良坐在角落,手还搭在膝盖上。刚才他跟着喊了一声“豆腐馅”,声音抖,可他喊了。现在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心全是灰,指甲缝里还有烟油。他慢慢站起来,走到靠墙的铁箱边,掀开盖子翻了翻,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。 他走过去,蹲在编钟旁边。 编钟歪着靠在墙角,底座沾着黑油,钟身一片烟灰。通天神树倒在一边,杆子上有烧痕。李治良没说话,把布摊开,蘸了点水壶里的冷水,开始擦钟底。 一下,两下。动作很慢,但没停。 雷淞然靠在栏杆上,嘴里叼着草茎,看见他这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“哎哟,你还真当这是咱家锅碗瓢盆呢?擦这么认真,回头还得供起来?” 李治良没抬头,也没回嘴。他继续擦,手指碰到钟身一道凸起的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