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朱墙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,宁寿宫的暖阁里,烧着最旺的地龙,摆着最暖的银丝炭,却依旧驱不散那股淡淡的萧瑟之意。 萧景渊已是八十岁的高龄,自去年秋末偶感风寒后,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。昔日那个脊背挺拔、能弯弓射大雕、能策马定江山的帝王,如今已然垂垂老矣,须皆白,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,往日炯炯有神的眼眸,也变得浑浊黯淡,大多时候都卧在软榻上,醒少睡多,唯有见到李燕儿时,眼中才会漾起一丝微弱的光亮。 李燕儿也已是七十九岁,岁月在她身上也留下了痕迹,眼角的皱纹深了,鬓边也添了霜白,只是精神依旧矍铄,只是连日来守着萧景渊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担忧。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暖阁里,亲自为萧景渊煎药、喂饭、擦身,宫里的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,献上的药方熬了一碗又一碗,可萧景渊的身体,依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