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漕运粮账进来,见他指尖在“苏州染坊”那行字上反复摩挲,忍不住笑道:“林郎中,这织染税今年增了两成,您还愁啥?” 林砚没抬头,只问:“你说,苏州的染坊生意好做吗?”他想起年少时在清河,苏晚总坐在桑树下染布,蓝靛在木盆里漾开,像极了运河的水。那时她总说“染布得看天候,阴雨天染出的色不正”,如今江南的冬天多阴雨,她的日子怕是更难了。 正想着,大哥林石披着身雪闯进来说:“砚弟,我刚从布庄老板那听说个事——苏晚妹子的丈夫,没了。”他跺着靴底的雪,声音带着难掩的唏嘘,“那布庄老板去江南收布,见她带着个娃,在染坊里当帮工,手冻得全是裂口,日子过得紧巴。” 林砚捏着账册的手指猛地收紧,纸页被攥出几道褶子。他想起最后一次见苏晚,是在清河的渡口,她嫁给镇上的染匠,红盖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