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凌正砸在青石板上,碎玉声惊醒了一巷寒鸦。他怀中裹着七卷“玉轴文章”,那是用三冬光阴、典当祖宅最后半亩桑田换来的——当朝宰辅宇文述亲笔批注的《贞观政要》秘本。 “裴兄来迟了。”暗处传来苍老笑声。 金线绣云纹的帘幔后,坐着的并非书肆掌柜,而是个鹤童颜的道人。道人名唤青阳子,乃终南山金坛宗第七代掌脉。他指尖轻叩案上黄玉匣,匣中《金坛秘诀》三十六字真言若隐若现——相传得此秘者,可百战不孤,纵横朝野。 “三年之约已至。”裴谪将七卷玉轴推至案前,袖口磨出的棉絮在烛光中飘如细雪,“晚辈已通读三千典籍,临摹七百法帖,如今可能换先生一句真言?” 青阳子不答,只将黄玉匣转了个向。匣盖映出裴谪面容二十四岁,眉宇间尚存江南裴氏最后一丝清贵气,但眼底已有了寒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