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灶台角;灶王爷问你名和姓,你说借来用用就还了。还了东家还西家,还到最后没得还;没得还,怎么办?魂乡里头种红莲。红莲开,红莲败,红莲底下是棺材。棺材里头谁在睡?是你是我是她在。” 蜃楼镇的秋天,海是灰的。 那种灰不是阴天的灰,是更深的东西。像一个人老了,头白了,眼睛也白了,看什么都是灰的。海面上没有浪,也没有鸟,只有一层薄薄的雾,从水底升起来,贴着水面,慢慢地飘。飘到岸边,钻进槐树的叶子里,钻进青石板的缝里,钻进那些早起的人的肺里。 萧寒站在码头上,看着这片灰海,看了很久。 他身边站着江眠。她穿着那件洗得白的蓝布衫,头用一根木簪绾着,露出额头那朵花纹。花纹比昨天又淡了一些,淡得像快要消失的墨迹。她手里提着那盏灯,灯没点,但灯座擦得很干净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