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指节僵,掌心那面小旗已被攥得变了形。殿内烛火将熄,灯芯垂下一段焦黑的穗子,轻轻一晃,火星坠入铜盏。 门无声推开。 萧景琰走了进来,玄色龙袍未换,袖口沾着夜风带来的湿气。他脚步沉稳,却在门槛处微顿,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旗,又落向案上乌木匣。两人未语,只彼此对视一眼,便知对方彻夜未眠。 他走到案前,从袖中取出一封油纸包好的文书,放在匣旁。纸角微卷,显是被人反复翻阅过。沈令仪放下旗,伸手揭开油纸,抽出其中抄录的密函副本。字迹熟悉——正是谢太傅手笔,笔锋凌厉,末尾批语赫然写着“事成之后,凤位可期”。 她指尖停在“凤位”二字上,没动。 萧景琰已自行拉开椅子坐下,从怀中另取一份册页摊开,是尚药局三年来沉水香采买记录的誊本。他指着其中一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