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峨的庙堂勾勒出金色的轮廓,也将长长的影子投在洁净无尘的砖石地面上。此刻,庄严肃穆的正殿内,唯有晋室武皇帝司马炎的神主静静地安放在缭绕的香烟之后。殿门虚掩,将随从与侍卫隔绝在外,只留下皇帝司马柬一人。他褪去了日常的冠冕朝服,只着一身素色常服,身形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有些孤直。香案上,三柱新点燃的线香笔直地升起青烟,散出清冽的柏子气息。司马柬没有跪拜,只是静静地立在案前,目光穿透袅袅的烟雾,落在祖父那鎏金的神主牌位上,眼神里没有朝堂上的威严锐利,只有一种沉淀后的深邃与近乎私语般的沉静。 “皇祖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在这绝对寂静的殿堂里清晰可闻,“孙儿又来扰您清静了。去岁至今,又是一年。开元十七年,看着四海升平,物阜民丰,朝野称颂盛世。然则孙儿心里清楚,这盛世之下,并非全然波澜不兴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