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车轮压过石板缝里的露水,出闷闷的响。她没急着跟,先数了数,三辆马车是昨夜出的府,这辆小车是今早走的,路线不一样,方向却都往北。 “不是运货,是传信。”她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春棠昨天吃饭时筷子顿住的样子。五十匹素缎,说卖就卖,买家还是柳家,哪有这么巧的事。 她从树上跳下来,落地无声,轻扫过地皮。脚踝处那块旧伤隐隐酸,每次阴天前都这样,跟了她三年了,比天气预报还准。她顺手把外衫领口往下扯了扯,露出里面粗布短打,又拿灰扑子往脸上抹了两把,转身就混进了晨雾里。 城北旧货集散地,天不亮就有贩夫走卒开始占摊。夏蝉贴着墙根走,眼睛盯着地上车辙。三道深痕并排往前,走到岔路口突然没了。她蹲下身,手指蹭了蹭泥,土还潮,说明车没走远。再看旁边一条窄巷,地上有拖拽痕迹,泥土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