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光将一摞书信摊在紫檀案上:“江南各州知府的回函都到了。表面都写得恭顺,说‘谨遵朝廷旨意’‘必严管士林’。但细看字里行间——”他抽出苏州知府的来信,“‘江南士风素重,新政之议恐非一日可转’——这是说管不了。再看杭州:‘实务科举报名者寥寥,士子多观望’——这是说新政推不动。” 户部尚书张悫难得与李光站在一边:“江南今年夏税收得特别慢,各州都说‘民情不稳,征税艰难’。可据臣所知,江南今夏风调雨顺,收成不差。这分明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以赋税相胁。” 兵部尚书刘韐冷哼:“他们敢?黄潜善的脑袋还挂着呢!” “他们是不敢明着反。”李光苦笑,“但软刀子割肉更疼。江南漕运占天下七成,盐茶之利占九成。若真逼急了,漕运迟滞,盐茶断供,京师怎么办?边军粮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