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暗夜中流淌的水银,无声无息地滑出城门。沈青崖一马当先,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幽暗光泽,长枪用黑布紧紧包裹,只露出一截闪着寒光的枪尖。萧望舒紧随其后,左肩的伤处用皮带牢牢固定,惊鸿剑悬在腰间,猩红披风换成了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灰斗篷。 队伍没有走大路,而是沿着城墙阴影向北迂回。城外的北狄大营灯火稀疏,显然完颜宗望没有想到,在经历了连番苦战、兵力捉襟见肘的情况下,沈青崖还敢主动出击。 “停。”沈青崖举起左手,整个队伍立即静止,连呼吸声都压到最低。 前方五十步外,一队北狄巡逻兵举着火把走过。十人小队,步伐松散,显然认为燕州守军已无力出城袭扰。沈青崖打了个手势,三名斥候如猎豹般悄声潜出,片刻后,巡逻兵倒地的闷响传来,火把被迅踩灭。 “继续前进。”沈青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