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难以形容的、类似雨后泥土与旧书混合的微弱气息——那是“回声之匣”传输的特定频率与陆时晚脑波交互时,在感应设备上激起的、近乎实质化的信息素副产品。 沈承聿站在单向观察玻璃后,已经整整六个小时没有移动。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描摹着陆时晚面容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。神经反馈设备的参数,严格遵循着“渡鸦”留下的“净化协议”基础框架进行着微调,屏幕上,代表陆时晚意识状态的光谱图,正生着缓慢而惊人的演变。 最初那些狂暴、杂乱、如同遭遇风暴的脑电波纹,逐渐被一种更深沉、更有序的节律所取代。那条曾经显得突兀的、规律的谐振频率线,不再是侵入者,而是变成了整个意识光谱的“基底音”,其他思维活动如同和声般在其上构建。这并非健康的、普通人的脑波,它过于“规整”,带着一种非人的、近乎机械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