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薄的水,漫过床尾,漫过宁逍遥搁在被子上的手。 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很短,此刻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,指腹上残留着昨天缠绷带留下的细微勒痕。 他是被鸟叫声吵醒的。 准确地说,是意识先于身体醒过来——先是听见窗外远远的几声雀鸣,然后是室内极轻的、加湿器运转的嗡鸣,再然后才感觉到身下床垫的柔软,被子盖到胸口的重量枕头上若有若无的草本香气。 眼皮很沉。他没有急着睁眼,先试着动了一下手指。 指尖微微麻,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皮肤下面缓缓游走。 这是真气耗尽后惯常的反应,他经历过不止一次了。手腕内侧缠绕着的翠绿色藤蔓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,那是木元素器师独有的监测手段。 记忆缓慢地回笼。昨天与吟雪姐的最后相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