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树清家里住了两天。这不是因为他怕什么,而是他在等——等消息传开,等那些趁他昏迷时蠢蠢欲动的人自己跳出来。他在病床上躺了七天,七天足够让一座看似稳固的山长出裂缝,也足够让那些藏在裂缝里的蛇虫鼠蚁探出头来。 陈树清送他出门的时候,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 “怎么了?”赵东岳问。 “鲍丙伟那边,你打算怎么弄?”陈树清的声音不大,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,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。那眼神里有担忧,还有一种“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”的了然。 赵东岳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在台阶上,把袖口的扣子系好,又从兜里摸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摸打火机的时候现火机没气了,甩了两下,扔了,把烟又塞回烟盒。这一连串动作做完,他才抬起头,看了一眼巷子尽头的方向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