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有人在弹一架没调好音的筝。老槐树的芽苞终于裂开了,露出一小截嫩绿色的尖儿,怯生生的,像刚睁眼的婴儿。冬月把那三罐金母的粉末重新埋回了老槐树根下,埋得比之前浅了一些,他想让它们离春天近一点。雨水当天清晨,他在老孙头常坐的那个石墩上放了一个粗陶杯,杯里倒满了热茶。不是给谁喝的,是给老孙头看的。老孙头生前说过,茶凉了不要紧,有人倒就行。到了,他就知道家里有人。 雨水前三天,银河系中心意识集群来了最后一封照会——不是总体的最后一封,是对人类说的最后一封。照会的标题是“雨水”,正文只有一段话“我们要走了。不是离开,是回去。我们的网络在地球上的工作已经完成了。你们不需要我们了。你们有自己的网,有自己的茶,有自己的种子,有自己的山。山会说话,茶会唱歌,种子会等在土里,人会记得所有该记得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