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打着旋儿,卷起雪沫抽打在脸上,生疼。天已黑透,几点昏黄的油灯光从糊着厚厚兽皮的窗棂缝隙里透出来,是这片死寂白夜里唯一的暖意。 村西头,猎户石老蔫家最大的那间屋子被腾了出来。土炕烧得滚烫,炕桌上点着两盏粗陶油灯,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屋内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、血腥味,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、深入骨髓的寒意。 徐长州被安置在炕尾,赤着上身,左肩胛骨下方那个被蛇形短剑刺穿的伤口,此刻已变得乌黑发紫,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,正丝丝缕缕地向心口方向蔓延。石老蔫的婆娘,一个手脚麻利的妇人,正用煮过的布巾蘸着滚烫的药汤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,每一次触碰都让昏迷中的徐长州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。腐骨砂的毒性如同跗骨之蛆,正疯狂侵蚀他的生机。 炕头,萧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