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开道缝,露出嫩红的芽尖,像婴儿探出的指尖,怯生生地蹭着回暖的空气;荷塘的水绿得发稠,浮萍打着旋儿铺展开,偶有蝌蚪黑压压游过,搅碎了水面的云影;只有院外那片桃林,新叶刚绽出半寸,还裹着层鹅黄的绒毛,风过时簌簌响,像谁在低声絮语。 林羽背着竹篓往玄清道长的坟茔去,篓里装着小安今早摘的青桃——虽还没熟,却青得透亮,是道长生前最爱的模样。竹篓绳勒在肩上,带着点熟悉的沉,让他想起去年此时,也是这样的清明,道长还在教他辨认坟前的灵犀草,说“这草通灵性,你念着谁,它就往谁的方向长”。 “林羽哥,等等我!”小安举着束野菊从后面追上来,花是刚在溪边掐的,黄的白的混在一起,沾着露水,把他的靛蓝短褂洇出几点湿痕。这褂子是林婉儿用新染的“春水布”改的,比去年的更合身,跑起来时衣角扫过草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