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这份焦躁,甚至比归楚时荆都城外百官的喧嚣更让他心绪难平。布紫金的身影留在殿外的桃树下,右手仍按在偏锋剑的剑柄上,目光扫过山下蜿蜒的山道 —— 他虽未入殿,却把整个陆家山的动静都纳入眼底,这是剑客的本能,也是对钊雨的承诺。 殿内的气息比殿外暖些,正中央的桃木案上,一尊青铜香炉飘着细弱的烟,炉身刻着缠枝桃花纹,是陆青桃少女时跟着山匠学錾的,此刻烟纹绕着纹路往上飘,像在复刻当年的时光。墙上挂着幅旧画,画的是陆家山全景,角落题着 “青桃十六岁作”,笔触稚嫩却鲜活,能看出当时少女眼里的满山烂漫。 陆柯拄着桃木杖立在案旁,他望着进门的两人,浑浊的眼珠里先映出陆青桃的红襦裙,再落到文钊雨身上时,瞳孔微微缩了缩 —— 这少年的眉眼,仿佛让他看到了幼时的长女。他在无数个夜里想象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