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是兽,而是一道光。那光从灰雾的另一边透过来,很弱,像萤火,像星子,像远方村庄的灯火。 它穿透雾,落在界种的叶片上,叶片微微一颤,叶尖的露珠猛地一亮,然后——露珠里映出一幅画面。 陈望凑近看,画面里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,和他的一模一样。 半亩地?也许更大一些,但布局很乱,田垄歪歪扭扭,地锦草稀稀拉拉,泉眼很小,只有碗口大。有一个瘦弱的女孩蹲在地里,用手挖土,指甲里塞满泥屑,额头沁着汗珠。 她穿着洗得白的校服,头黄而干枯,扎着一根橡皮筋,橡皮筋断了,用布条系着。 陈望愣了一下,然后喊:“喂!” 那女孩抬起头,望向他这边。她看不见他,但她感觉到有人在喊她。她皱起眉,环顾四周,灰蒙蒙的空间里什么也没有。她低下头,继续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