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墨汁浸染的湿棉布,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。 太阳,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主宰,早已不见踪影,只在厚厚的云层背后,偶尔透出一丝微弱而无力的挣扎,旋即又被更浓重的灰翳吞噬。 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油脂,闷得人胸口堵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预示着一场憋了许久的暴雨即将倾盆。 青石板铺就的老巷,此刻更显幽深。 两侧斑驳的砖墙被岁月侵蚀得坑坑洼洼,墙头上探出的几丛杂草,在闷热的空气中有气无力地耷拉着。 几只麻雀烦躁地在屋檐下跳来跳去,出 “啾啾” 的短促叫声,却又很快被这压抑的寂静吞没。 平日里,这条巷子是陈孝斌和老藤 —— 藤国梁 —— 最爱溜达的地方,一壶浓茶,几句玩笑,就能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消磨一个下午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