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,如万千冤魂低语。河水浑浊,奔流东去,卷着落叶与泥沙,一去不返。对岸是秦国疆土,更远处,咸阳如一头蛰伏的巨兽,虎视东方。 太子丹与宾客数百人,皆白衣白冠,肃立江岸。那白衣是送葬之色,是预支的哀悼。风吹得衣袂翻飞,如一片不祥的雪,在苍黄天地间格外刺目。有人忍不住颤抖,不知是冷,是惧,还是悲。 荆轲一袭玄衣,立于人群之前,如雪地中一滴浓墨。身旁是面色苍白的秦舞阳,这位十三岁杀人、被燕人称为勇士的少年,此刻紧握双拳,指节白,呼吸在寒风中凝成白雾,又迅消散。 他们都未着白衣——那是送葬之色,而他们尚未赴死。或者说,他们的死尚未被确认,尚有一线生机,尽管那线细如丝,渺若晨星。 “荆卿。” 太子丹举觞上前。他今日也着白衣,但衣领袖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