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旬,阴山以北的荒原上已覆了一层薄雪,寒风像是裹了冰碴的鞭子,抽在人脸上生疼。天空总是灰蒙蒙的,铅云低垂,似乎随时会压下更狂暴的风雪。 李玄业站在高阙塞最高的了望台上,目光越过残雪斑驳的城墙和远处蜿蜒的野马川防线,投向更北方那片死寂的旷野。匈奴大营依旧扎在那里,旗帜在寒风中无力地卷动,但营中的动静,却与前几日那种压抑的蠢动不同,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 “三天了。”周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带着凝重,“除了例行巡哨的游骑,胡虏大营再无异动。连前几日那种虚张声势的鼓噪都少了。” “不是异动,是已经动了。”李玄业没有回头,声音被寒风撕扯得有些模糊,“只不过,动的不是大营,而是化整为零,钻进我们肚子里去了。” 话音刚落,一骑快马自南面疾驰而来,马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