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檐、堆料区的黄铜棒、车间外的成品货架都晕上一层柔润的雾白。檐下正月的红灯笼还悬着,红穗被晨风拂得轻颤,沾着的夜露滚落在青石板上,砸出细碎的湿痕,又顺着石缝渗进泥土里,催着墙角的车前草抽了新叶。 昨夜的煤油灯暖光在办公桌上留了浅淡的余温,摊开的外贸包装规范纸页被镇纸压得平整,桐油刷透的成品货架在车间一隅晾得干透,深棕木纹里浸着防腐的清香,摸上去糙而温润。傅星天刚蒙蒙亮就立在了原料堆放区,藏青色工装的领口依旧扣得严整,指尖抚过成捆捆码放齐整的冷轧黄铜棒,指腹蹭过金属冷硬的肌理,眸底凝着九零年代小厂创业最要紧的细致——出口订单的原料耗损,半分都马虎不得。 昨日校准完毕的量具整整齐齐收在防潮柜里,今日要做的,是按欧洲客户的订单规格,做全批次原料的精准核料。星阳五金厂本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