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盘,琢磨怎么把年节糊弄得像个样子,又不敢伸手多支银子。这倒给马伯庸行了方便——采买的由头一天比一天多。今天要添点祭祖的粗香矮烛,明天得补些赏下人的荷包碎料。林之孝看他办事不出岔子,手脚又利落,这类零零碎碎、费力不讨好的差事,越顺理成章地全堆到他头上。 每回出门,对马伯庸来说都远不止是采买。那半旧的褡裢里,除了府里账房支取的散碎银钱,总在夹层里妥帖地藏着另一小包东西——有时是几块成色浑浊、毫不扎眼的碎银,有时是一两件熔得看不出原本纹样、掂着有点分量的金戒子或耳坠。分量都是他头天夜里在油灯下反复掂量好的,不多不少,刚好卡在“大户人家零散赏钱”那个情理之中,又不会让掌柜的多看一眼。 他就这样,像只绕着磨盘转的驴,在“陈记”、“何记”和偶尔才去露个脸的“老孙头铺子”之间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