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拨,余音在地下指挥中心回荡了整整两天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后怕、庆幸和更深层焦虑的气息。每个人走路都下意识放轻脚步,交谈时声音压低,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主屏幕上那个代表周锐生命的绿色光点——它依旧规律闪烁,大部分时间停留在宿舍区,偶尔在工厂划定范围内缓慢移动,像一颗小心翼翼跳动的心脏。 我们给他的后续指令,他显然收到了,并且开始执行。从零碎传回的信息看,“吴铭”确实表现出了“惊魂未定”的后遗症:工作时偶尔呆出错,被工头骂了几次;吃饭时向同桌的工友打听工厂以前是否出过安全事故,消防通道在哪里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慌张;他甚至尝试着向一个管后勤的小头目,拐弯抹角地提了一句,能不能预支点钱“买点安神的药”,被不耐烦地驳回了。 这些表演恰到好处,符合一个胆小、惜命、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