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裤腿流进鞋里,凉得人打哆嗦。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肩上的帆布包沉甸甸的。里面装着工具、电池、备用线路板,还有一本翻烂了的农书。书里夹着半张黄的地契,是他爷爷临死前塞给他的东西。 他没有回头。 村子空了。没人做饭,没鸡叫狗叫,连风都好像没了力气,在巷子里转一圈就没了。这个曾经有三百多户人家的地方,现在只剩破墙和野草。三年前那场“反向冲能”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不是地震,也不是洪水,而是土地不长庄稼,井水有铁锈味,晚上天上总有奇怪的光带划过,像机器在动。 陈砚知道那是什么。 他知道这些,是从那本书上看的。 赵铁柱坐在轮椅上,新的机械臂刚接好神经线。银灰色的骨架露在外面,几根电线从肩膀连到腰间的电源盒。他的右臂是在去年冬天炸掉的,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