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枝子是昨天从老根上修剪的,现在只剩下些碎末,煮出的汤泛着淡绿,却没了往日的暖意。“汤快没魂了,” 她用布巾擦了擦锅沿的黑灰,那是昨晚虫群扑上来时,汤泼在墙上留下的印子,“光罩再撑不住,虫就要爬进屋里啃家具了。” 院角的石缸边,苏晚的手紧紧按在凹槽上 —— 里面的木棉魂器还泛着微光,可缸外的老根光罩已经裂了三道细缝,黑虫像细小的墨点,正顺着缝往里钻。周伯拿着根绑了外婆旧布巾的木杆,蘸着热汤往裂缝上擦:“这布巾浸了老根汁,当年你外婆用它擦过缸,能挡会儿虫,可现在汁味淡了,撑不了多久。” 老陈蹲在缸边,把最后一把木棉籽撒在光罩外,籽儿一碰到虫就冒白烟,可他的口袋已经空了,最后一颗籽儿落在地上时,他的手都在抖。 顾沉舟守在巷口,手里的木棉枝断了半截,枝尖的光快要看不见: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