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鸢,竹篾在他指间灵活地弯出流畅的弧度,指腹贴着竹篾的青皮,磨出层薄茧——这手势,像极了当年祖父在泉亭驿刻碑时的模样,沉稳又温柔。 少年的手指被竹篾划了道小口子,渗出血珠,他却咬着唇没吭声。苏晚赶紧从靛蓝围裙的口袋里摸出创可贴,指尖捏着的小方块蓝底白花,是用当年在闻仙堂找到的半方诗帕改的,边缘还留着绣了一半的莲瓣,青线露在外面,像没说完的话。 “沈叔,这竹篾总不听话,弯一下就断。”少年噘着嘴,手里的纸鸢骨架歪歪扭扭,竹篾接头用浆糊粘得凹凸不平,像只折了翅膀的蝶,耷拉着脑袋。沈砚之放下手里的活儿,温热的掌心握住他的手腕,指尖带着松烟墨的温度“你看,要顺着竹篾的纹路弯,别跟它较劲,就像写字得跟着笔锋走,才顺溜。” 少年忽然想起奶奶临终前躺在藤椅上的话“沈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