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弥漫的绝望、血腥、汗臭和那骤然爆的浓郁参香混合成一种极其诡异、令人眩晕的气味,狠狠冲击着每个人的感官。希望与更深的恐惧如同两股狂暴的乱流,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冲撞、撕扯。 “咽下去了!她咽下去了!”福婶带着哭腔的、颤抖的惊呼,像第一滴落入滚油的水,炸开了死寂。她布满老茧、沾着药渍的手死死捂住嘴,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奔涌而下,却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、劫后余生的喜悦。她扑到炕沿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婶的脸,仿佛要将那微弱的气息用目光焊住。 阿芷被祖母的情绪感染,也“哇”的一声哭出来,小手紧紧抓着福婶的衣摆,瘦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激动。 钟伯枯瘦的手指依旧搭在韩婶的腕脉上,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爆射,紧紧盯着韩婶脸上那丝极其细微、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