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灯笼还亮着,红光在雾中晕开,不再是一颗一颗的,而是一团一团的,像伤口,像眼睛,像浸了血的棉球。夫子庙的飞檐在雾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,檐角的铜铃被夜风碰了一下,叮当,声音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棉被在敲碗。 苏文玉站在文德桥上,桥栏是青石砌的,石面上刻着莲花纹,纹路被行人踩了一百年,磨得光滑,泛着暗光。她的手指按在莲花叶面上,三片叶子同时指向东南——桃叶渡的方向。牛全蹲在她脚边,皮箱打开,玉碟嵌在箱盖内侧,银白色的光从稳定变成了闪烁,频率越来越快。 “文玉姐,梅里安在启动什么东西。能量脉冲,每隔三分钟一次,在向南移动。”牛全推了推眼镜,“他在画舫上。” 林小山靠着桥栏,右臂的绷带换了新的,是陈冰临行前重新缠的,缠得很紧,勒得他手指麻。他挠了挠手臂,被陈冰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