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罗老师,赵老师,时辰到了。” 屋里没人应声,但灯已经灭了。他踮脚往里瞧,桌上的流程单不见了,椅背上的外套也已不在。他咧嘴一笑,转身就往祠堂方向跑,一边跑一边喊“迎亲队集合!槐树底下站队!” 外头细雨正下,沾湿了青石板路,空气里浮着泥土和草木的气味。老槐树下,罗令穿着洗得白的青布长衫,脚边放着一双布鞋。他低头看了看,弯腰把鞋收进竹篮,赤脚踩进泥里。凉意从脚心窜上来,他没皱眉,只抬头望了望祠堂方向。 王二狗立刻会意,把灯笼往竹竿上一套,高高举起“都听着!罗老师脱鞋了,咱们青山村的亲事,风雨不改!” 迎亲队二十来人,都是村里的后生,一个个默不作声,却动作利落。有人把油纸裹在灯笼外,有人把竹竿加长,有人干脆也脱了鞋,排成一列,跟着罗令往文化站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