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盏功率被刻意调低的旧式马灯,在斑驳的木桌上投下昏黄而摇曳的光圈,勉强驱散着弥漫在空气里的沉重与焦灼。 “海螺”坐在桌旁,如同一尊被海浪与岁月反复冲刷的礁石。 他年纪约莫六十,皮肤是常年在海边生活留下的古铜色,布满深深浅浅的皱纹,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,仿佛能穿透迷雾,看清海平面下潜藏的暗流。 他穿着洗得白的蓝色帆布外套,手指关节粗大,正缓慢而用力地用一块油石打磨着一柄样式古朴、寒光闪闪的鱼叉枪头。 磨石与金属摩擦出的“沙沙”声,是这间安全屋内唯一规律而持续的声响。 这里是“观潮”,并非什么豪华的避难所,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、功能至上的前哨站。 它依着天然岩洞修建而成,主体结构深入山体,墙壁是粗糙的岩石,带着常年不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