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。壶身原本蛰伏的躁动彻底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顺的震颤,像濒死者最后的呼吸。茶心指尖摩挲着壶壁上暗刻的云纹,眉梢微蹙——这动静绝非寻常,倒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束缚,却又带着几分不舍的迟疑。 “壶中乾坤定,丹心始见真。”玄鉴昨日沉睡前留下的话突然在耳畔回响,茶心将紫泥壶轻轻放在案上,沸水注入茶盏的声响中,竟掺了丝若有若无的金戈交鸣。青萝端着炭盆进来,刚跨进门就惊呼出声:“师父,这壶……” 只见紫泥壶盖自行弹起半寸,一缕淡金色的烟气袅袅升起,在空中凝结成细碎的光点,既不消散也不飘远,就那样悬在案几上方,像一群守着约定的萤火虫。茶心按住青萝欲上前的手,眼底泛起了然的微光:“它等这一天,等了三百年了。” 三百年前的漠北战场,黄沙埋骨三十万,有位姓霍的将...